第(1/3)页 窗外的蝉鸣声渐渐弱了下去,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,洒在那本泛黄的《史记》上。 她面前的苹果已经氧化,切面泛起一层难看的锈黄......她忘了。 《史记》翻到了最后一页。 起初,她只是当成凡人消遣的画本子在看。 看着看着,她靠在椅背上的身子,不知不觉坐得笔直,脊梁绷成一条线。 两千年,在这薄薄的书页里,是两千年的血与火。 秦皇的铁蹄,汉武的狼烟。 盛唐的万邦来朝,崖山的十万蹈海。 在修仙界,两千年能做什么?一个大能闭关的打盹,一个宗门的几次兴衰。那里的一切,古老,且死寂。凡人是苔藓,是尘埃,是供给灵石的矿脉,生生世世,轮回罔替。 可在这片叫华夏的土地上,凡人在折腾;用他们那不足百年的短暂寿命,玩了命地折腾。 “王侯将相,宁有种乎?” 这八个字,不是神通,不是法咒,却比任何雷法都更震慑神魂。没有灵根的凡人,竟敢指着天,质问命运! 她合上《史记》,指尖颤抖着,翻开了另一本——《中国近代史》。 一夜无眠。晨曦穿透窗帘的缝隙,在她布满血丝的瞳孔里投下一缕微光。 这一百年的字,每一个都浸透了血。 鸦片、炮火、赔款、租界。 一个古老的巨人,脊梁被一寸寸打断,血肉被一口口蚕食,尊严被一遍遍践踏。 沈星冉胸口堵得发慌。 一股陌生的情绪,名为“愤怒”,在她五百年的修仙生涯里从未如此炽烈。 在修仙界,弱小便是原罪,这样的宗门早就被瓜分殆尽,连名字都不会留下。 但这里的人,没有认命。 谭嗣同赴死,高唱“我自横刀向天笑”。 林觉民诀别,笔下是“为天下人谋永福”。 一个又一个凡人,用血肉之躯,去撞那堵看不见尽头的黑墙。 直到,那个人的出现。 书页上,一张黑白照片。 沈星冉的指尖,轻轻拂过那张照片。那个男人站在城楼上,用一口湖南乡音,向全世界宣告: 人民,站起来了。 “人民万岁……” 沈星冉的神魂,炸了。 在她认知里,凡人是“蝼蚁”,是“草芥”,是修仙者脚下的泥土。 可这个人说,人民是历史的创造者;他说,妇女能顶半边天;他说,为人民服务。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“道”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