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老女人重新把铁门插好,转过身,在昏黄的灯光下,浓妆艳抹的脸看起来更加衰老了。 她没有回吧台,在门边站了一会,才慢慢走回去。 曹胆重新坐到吧台的高脚凳上,把没喝完的酒端过来,继续喝。 酒保收拾着桌面,把几个空杯子叠起来,叹了口气,没头没尾地说: “这世道越过越难,等酒窖的存货卖完,我就回老家。” “老家哪里的?”曹胆随口问道。 “山南市旁边的小镇,哑弹之馆北面。” “这么远。”曹胆侧过头看了他一眼,“一般人不会跑这么远来做生意。” 酒保把杯子放到架子上,背对着曹胆,停了一下,然后转过身,靠在吧台上,把抹布搭在肩膀上: “都是讨生活。”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往虚处飘了一下,叹气道: “我们离家那会,猩红教会正和哑弹之馆争山南市的保护权,整个地界都在打,今天这条街太平,明天那条街起火,没个准。” “后来两家忽然罢兵了,说是南方有大资源,两边拼起来挥师南下,拉了一大票人跟着去,我年轻轻狂,跟着走了。” “结果呢?呵呵!” “结果才知道那个大资源,是攻打马拉尔镇。”酒保嗤了一声,嘴角发苦道。 “我们这些跟着跑的,谁知道啊,以为是去发财的,没想到是去送人头的。后来打输了,大势力的高层各跑各的,我们这些炮灰连回头的路都没有,总不能大老远跑回去,只能在南淮逃命。” 他顿了顿,用抹布擦了擦吧台。 “辗转到了这里,租了这个吧台,卖酒。” “就这样了。” 曹胆把酒杯转了转,没有评价,静静听完。 这种经历在废土上不少见,被大势力当成一截木头用了扔,扔了又找不到回头路,只能往前飘,飘到哪里算哪里。 他重新开口:“刚才那些军官,随便就抓人,马拉尔镇军队到底是怎么回事,还管不管?” “就是因为要管,所以才半夜抓。”酒保低了低声音,往前靠了靠,“刚才那几个人,保不齐都是趁夜偷渡去过海边工厂的,被查出来了,就得带走。” “查什么?” “鱼鳃病。” 酒保用两根手指在自己的脖子两侧轻轻划了一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