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目光不由自主地,飘向了旁边正在闭目调息的玄冥。 他坐姿随意,背却挺得笔直,银发在昏黄天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,几缕碎发垂落额前,遮住了小半张俊美的侧脸。 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但比起刚落入此地时的虚弱,似乎好了那么一点点。 薄唇微抿,没了平日那副嘲讽懒散的表情。 芷雾晃了晃脑袋,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自身糟糕的状况上。 专心运转那点可怜的魔元,试图滋润干涸的经脉,对抗这片死寂荒漠带来的无形消耗与侵蚀。 她没有发现,当她移开视线,重新闭目调息后,旁边那个看似已入定、呼吸均匀悠长的家伙,绷紧的背脊线条才稍稍松弛了一线。 玄冥并未真的入定。 这鬼地方灵气匮乏且驳杂不堪,强行吸收有害无益,此刻调息更多是闭目养神,同时将仅存的神识感知铺开到极限,警惕着任何可能的风吹草动。 感知如无形的触角,谨慎地蔓延,掠过粗糙的沙砾,掠过死寂的空气。 最后,无可避免地,落在了身旁几尺外,那个正蹙着眉头咬紧牙关,努力搬运魔元的娇小身影上。 她盘膝坐着,身上的劲装沾了些沙尘,束起的高马尾有些松散,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光洁的额角和细白的脖颈上。 那张总是带着骄横的小脸,此刻因费力而微微泛白,挺翘的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,长而密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。 她体内的魔元流转显然并不顺畅,滞涩感清晰地反馈到玄冥的感知中。 看到她细眉越蹙越紧,脸色也越发不好,玄冥那双向来没什么情绪的异色眼瞳深处,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。 麻烦精就是麻烦精,连调息都不会挑时候,这鬼地方是能随便运转功法的吗?嫌自己伤得不够重? 心里这么嫌弃着,身体却比思绪更快地做出了反应。 靠近芷雾那一侧的手,原本随意搭在膝上,此刻,修长苍白的食指指尖,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。 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、精纯凝练到极致的魔元,悄无声息地自他指尖渗出,并未散发任何波动,如同拥有生命的微小萤火,贴着沙砾表面,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,蜿蜒游向芷雾身侧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