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二:倘若他们都写日札—云烬尘(下)-《恶女训狗无数!攀高枝!引雄竞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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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以为只要找回她丢弃的礼物,便可能有再靠近她的机会。

    但她那样向来高高在上的人,从不会给旁人第二次机会的。

    ……没关系。

    就当此前那点温暖与靠近,都只是我一场虚幻的梦。

    我什么都未曾拥有,自然也谈不上失去,不过是重新跌回原本无人问津的日子里。

    我沉默地将那只木匣收起,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。

    背上的伤,我始终未曾上药,虽也在慢慢愈合,却恢复得很慢,伤口反复牵扯,隐隐作痛。

    今日,我又有些发热。并非风寒着凉,想来是背上的伤引发的热症。

    反正……也从无人在意。

    熬得久了,总能熬过去的。

    总会好的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【日札・八月三十】

    今日醒来,我以为这发热会好些,结果反倒更严重了。

    身上几乎没什么力气,整个人昏昏沉沉,连抬眼都觉得费力。

    也吃不下什么。

    我就那样躺着,只觉得天地间空荡荡的,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
    意识模糊之际,脑海里却偏偏冒出她的身影。

    我其实……也是想让她知道我在生病的吧。

    可又怕,怕她知道后,眼底只有漠不关心、甚至不屑一顾的冷淡。

    这样也好。

    或许是在寒夜里困了太久,哪怕是得了一丝丝暖意,都会贪心得不肯放手,还妄想抓住更多。

    还是就这样睡去吧。

    睡着了,就什么都不会想,什么都不会痛了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【日札・九月初一】

    我曾无数次幻想,就这般悄无声息,死在这间冷寂的屋子里。

    而这一日,仿佛终究还是来了。

    我不知道自己已躺了多久,今日更是粒米未进。

    再一次从昏沉中挣扎醒来时,只觉浑身滚烫,衣衫却早已被冷汗浸透,黏腻地贴在身上,冷得刺骨。

    我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,起身打水,洁面漱口,又勉强将身子擦拭干净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才重新躺回床上。

    我清楚地知道,自己这次,大概是真的撑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将自己打理得整齐些,也算留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体面。

    我缓缓闭上眼,窗外天色一点点沉暗下去。身体仿佛在无边的黑暗里浮沉,轻飘飘的,又重得快要沉底。

    直到意识彻底涣散,模糊得再也抓不住任何东西。

    好渴。

    身体本能地在自救,那股渴意如同烈火灼烧着喉咙,可我明白,不会有人给我递来一滴水。

    就这样,在无人问津的寒夜里静静死去,对我而言,本就是最好的结局——终于能从这暗无边际的泥沼里,彻底挣脱。

    可我万万没有想到,竟真的有水流进了我的唇间。

    清凉,甘甜,让人不自觉上瘾。

    甚至还有一缕不属于自己、柔软得近乎虚幻的触感。

    我如同久旱逢水的旅人,近乎贪婪地、本能地吞咽着。

    是梦吗?

    好真实的梦。

    可当我艰难睁开眼,才发现自己的手,不知何时已紧紧攀住了另一个人的手。有人正用指腹,一寸寸轻轻碾过我的唇瓣。

    我以为是幻觉,可眼前出现的,确确实实是她。

    她漫不经心地抬起我的下颌,冷笑说我还能出声,看来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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