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皇陵之行的惊险还未完全平息,程晋和学生们回到学堂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破庙里静悄悄的,只有晨风穿过残破窗棂的细微声响。 “先生,咱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阿青一边煮着黍米粥,一边忧心忡忡地问。他头顶的绿色灵光在晨光中显得有些黯淡,显然是昨夜受了惊吓。 程晋坐在破旧的蒲团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龟甲碎片。皇陵中看到的一切还在他脑海中翻腾——那些诡异的符文、被囚禁的孩童、还有崔焕那张疯狂的脸。 “我们必须更加小心。”程晋沉声道,“崔焕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大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怀疑,他在长安还有同党。” 小婉正清点着所剩不多的药材,闻言抬起头:“先生是说,城里可能还有人在帮他做那些……邪恶的实验?” 程晋点了点头。就在这时,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 “程先生!程先生在吗?”一个焦急的声音喊道。 铁柱快步上前打开门,只见一个中年汉子站在门外,满头大汗,脸色苍白。程晋认出来人是东市的王掌柜,曾经来学堂请教过算术问题。 “王掌柜,怎么了?”程晋起身问道。 “不好了,程先生!”王掌柜喘着粗气,“我家里……我家里两个孩子突然病了,浑身发热,还说胡话!大夫看了都说没法治!” 程晋心头一紧:“慢慢说,具体什么症状?” “昨天还好好的,今天一早起来就发烧,脸色发青,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‘星星’‘光’……”王掌柜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更怪的是,他们头顶……头顶好像有淡淡的光在闪!” 此言一出,学堂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 程晋猛地站起身:“带我去看看!” *** 王掌柜的家在东市后巷,一间普通的砖瓦房。程晋一行人赶到时,屋里已经挤满了人——王掌柜的妻子在床边哭泣,两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孩子并排躺在床上,脸色确实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。 但最让程晋震惊的,是孩子们头顶的景象。 两个孩子的灵光原本应该是普通的白色,象征着尚未觉醒的天赋。可现在,那白光中竟然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绿色细线——与皇陵中那些被囚孩童灵光中的绿线一模一样! “这……”小婉捂住嘴,眼中满是惊恐。 程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走到床边,仔细观察孩子们的症状。发热、昏迷、胡言乱语,灵光被侵蚀……这些症状与当初阿青被下药时何其相似,但似乎又有些不同。 “王掌柜,孩子们昨天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吗?”程晋问道。 “没有啊,就是寻常的饭菜……”王掌柜的妻子抹着眼泪,“对了,昨天下午他们去西市玩,回来时说有个道士给了他们两颗糖……” “道士?”程晋心头一震,“什么样的道士?” “穿着青灰色道袍,瘦高个,左脸颊有颗黑痣。”一个稍大些的孩子虚弱地说——他居然在这时醒了过来,虽然眼神依然涣散。 程晋与李清瑶对视一眼,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青灰色道袍,这分明是青霞观道士的装束! “还有其他孩子有类似症状吗?”程晋追问。 王掌柜想了想,突然脸色一变:“对了!隔壁刘铁匠家的儿子昨天也说头疼,还有巷口卖豆腐的李家闺女……” 程晋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这绝不是个别现象! “小婉,你立刻去查西市昨天下午是否有道士分发糖果。阿青,你去问问附近还有多少孩子出现类似症状。铁柱,你……”程晋顿了顿,“你跟我去一趟西市水渠。” “水渠?”铁柱不解。 “如果真是道士下的手,他们很可能会通过水源传播。”程晋沉声道,“皇陵中那些药粉,需要大量清水才能发挥作用。” *** 西市水渠旁,程晋和铁柱蹲在渠边,仔细观察着水流。正值清晨,不少妇人在这里洗衣、打水,一派寻常市井景象。 但程晋的灵光视觉却让他看到了不寻常的东西。 在普通人眼中清澈的渠水,在他眼里却泛着淡淡的绿色荧光。那荧光极其微弱,若非程晋集中精神仔细观察,几乎难以察觉。更可怕的是,这荧光正随着水流缓缓扩散,流向长安城的各个角落。 “先生,您在看什么?”铁柱好奇地问。 程晋没有回答,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舀了一些渠水。他将瓶口凑到鼻尖闻了闻——一股极淡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药味。 “果然是它……”程晋喃喃道。 “是什么?”铁柱追问。 “改良过的‘迷神散’。”程晋的声音低沉,“崔焕在皇陵用的药粉浓度太高,容易被人察觉。现在他们换了一种方法——将药粉稀释后投入水源,通过饮水慢慢侵蚀人的灵光。” 铁柱倒吸一口凉气:“那……那长安城里喝过这水的人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