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云瑾的身体,如同一个不断被充气、内部在进行着恐怖核聚变与核裂变反应的能量熔炉!她周身的空间都在剧烈扭曲,时而清光涤荡,将靠近的浊气净化,时而黑气弥漫,侵蚀四周残存的清辉。逸散出的能量乱流,比之前更加狂暴、更加难以预测! “疯子!彻头彻尾的疯子!”魔君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声音中充满了惊怒与一丝难以置信,“你以为你的身体是什么?是山河鼎吗?竟敢同时容纳清浊本源!你会被撕碎!会变成最丑陋的、没有理智的混沌怪物!这会毁掉‘钥匙’!毁掉仪式!” 他之前的计划,是让云瑾以“钥匙”的身份,在某种“仪式”引导下,短暂承载并引导清浊碰撞,完成“归源”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蛮横地将两股力量塞进体内,进行这种毫无成功可能性的、自杀式的“平衡”尝试!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,甚至可能毁掉他苦心经营的一切! 他想出手阻止,强行将力量从云瑾体内剥离出来。但此刻云瑾的身体已经成了一个极度不稳定的能量集合体,贸然插手,很可能直接引发灾难性的能量大爆发,后果不堪设想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 慧明已经顾不上魔君了。他全部的佛力都用来维系那护持云瑾灵台的佛光细线,自身因为透支而七窍缓缓渗出血丝,但他诵经的声音却越来越坚定,越来越宏大,仿佛要用生命为云瑾点亮那盏心灯。 玄墨击退了又一波“幽影卫”的扑击,退到高台边缘,持着那冰冷物事的手微微颤抖,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云瑾那不断在圣洁与污秽间变幻的侧脸,牙关紧咬。他在等待,也在恐惧,恐惧那个“阻止”的时刻真的到来。 时间,在极度痛苦与紧张中,一分一秒地流逝。 每一秒,对云瑾而言都如同一个世纪那般漫长。 她的身体,在清浊力量的疯狂冲刷与对抗下,早已超出承受极限,处于崩溃的边缘。经脉断裂又勉强被混沌灵力粘合,再次断裂;血肉被净化又侵蚀,周而复始;神魂在撕裂与弥合间饱受煎熬。 但奇妙的是,在这极致的毁灭痛苦中,在那太极印记疯狂旋转的中心,在慧明佛光死死护住的灵台核心处,一丝极其微弱、却真实存在的“变化”,正在悄然发生。 强行容纳清浊入体,固然是绝境下的疯狂赌博。但在混沌道体本能的调和下,在两股力量以她的身体为战场进行最直接、最本源的碰撞与渗透中,某种更深层次的、关于“清”与“浊”本质的“理解”与“感知”,正被痛苦地、一点点地“烙”进她的灵魂深处。 她开始“看到”,那纯粹的“清”中,并非只有僵化的秩序,其最深处,也蕴藏着“生”的活力与“变”的契机,只是被“净”的执念所掩盖。 她也开始“感觉”到,那狂暴的“浊”内,除了毁灭与疯狂,也沉淀着“存”的厚重与“力”的原始,只是被“乱”的欲望所扭曲。 就像太极图中,阳鱼有阴眼,阴鱼有阳眼。 绝对的“清”与“浊”,或许本就不存在。存在的,只是二者不同比例、不同状态的交织与流转。 而她所要寻找的,不是消灭任何一方,也不是让某一方压倒另一方。 而是在自己体内,在这清浊本源力量最直接的冲突中,找到那个能让两者“流转”起来的“枢机”,那个“动态平衡”的…“点”。 这个“点”在哪里?如何实现“流转”? 无人知晓。 她只能在这无边的痛苦与毁灭的悬崖边缘,用全部的生命与意志,去摸索,去尝试,去…创造。 混沌为炉,清浊为薪。 以身试道,九死未悔。 风暴眼中,那半清半浊的身影,在剧痛中微微颤抖,却始终没有倒下。 而双手间那疯狂旋转的太极图,旋转的速度,似乎在某个瞬间,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…极其微弱的…变化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