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(感谢“爱吃哆咪辅食的常医生”送出的大神认证!感谢“喜欢夜火的宫靖”送出的大神认证!加更奉上~) 一九八八年九月三十日,下午三点半。 东京都,文京区。 圣华学院高中部的某个庭院里,金桂的香气正浓。 这里是与世隔绝的温室,墙外那个因为利库路特丑闻而沸反盈天的世界,似乎并没有干扰到这里的宁静。 但如果仔细听,瓷杯与托盘碰撞的频率比往常急促了些许。 靠窗的主位圆桌旁,皋月手里拿着一把银质的小勺,轻轻搅动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。 她今天没有扎头发,黑色的长发顺滑地垂在肩头,发梢微微卷曲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安心的、如水般的温柔。 “今天的红茶,涩味似乎重了一些。” 她轻声说道,声音不大,却让周围几桌原本就在窃窃私语的女生瞬间安静了下来。 那个曾经总是坐在皋月左手边、喜欢把满钻手镯敲得叮当响的江崎真理子,已经连续一周没有出现在学校了。 她的位置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丝绒椅子孤零零地摆在那里,像是一个无声的警告。 而在休息室的角落里,几个曾经围在真理子身边、抢着填写认购意向书的女生,此刻正低着头,机械地把昂贵的马卡龙送进嘴里。她们的眼圈发黑,即使涂了厚厚的粉底也遮不住憔悴。她们的父亲正在接受特搜部的传唤,家里的电话线被拔掉,那些曾经许诺的“几十倍收益”,现在变成了套在脖子上的绞索。 “西园寺大人。” 吉野绫子提起茶壶,为皋月续上热茶。她的动作比以往更加恭敬,甚至带上了一丝虔诚。 “家父昨晚特意嘱咐我,无论如何要向您表达谢意。” 绫子压低了声音,目光扫过角落里那几个瑟瑟发抖的“败者”,眼中闪过一丝后怕。 “多亏了您那晚在电话里的‘闲聊’,暗示要注意合规风险。分行那边在最后关头卡住了给艾佩斯的过桥贷款,并且清理了所有相关联的担保业务。现在总行正在清算坏账,好多支店长都被问责了,只有家父……” 她深吸了一口气,手微微颤抖。 “只有家父因为‘风险嗅觉敏锐’,不仅没有受罚,反而被列入了下一任常务理事的候选名单。” 坐在另一侧的伊索川礼子也合上了手中的书。 这位平日里有些大大咧咧的政治世家千金,此刻看着皋月的眼神里,多了一份深深的敬畏。 “爷爷那边也是。” 礼子看着窗外飘落的桂花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。 “竹下派这次大地震,好多叔伯辈的议员都被牵连进去了。那个副市长被捕的时候,连鞋都没来得及穿。但是爷爷因为听了那个‘不要贪小便宜’的建议,提前退回了所有的股票。” “现在,爷爷成了派系里为数不多的、身家清白的‘元老’。那些空出来的位子,正在重新洗牌。” 礼子转过头,看着皋月,眼神复杂。 “他们都说,西园寺家是‘拥有天眼的家族’。皋月,你早就看到了,对吗?” 皋月没有回答。 她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,拿起一块刚烤好的曲奇饼干,轻轻咬了一口。 “这种事情...谁知道呢?” 皋月咽下饼干,用餐巾轻轻按了按嘴角。 “我只是觉得,太容易得到的东西,往往都不太干净。你们知道的,西园寺家的家训一向胆小。” 她抬起眼帘,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温柔地注视着面前的两人。 “是你们自己选择了信任我。在这个贪婪的时代,这份信任,才是最珍贵的。” 绫子和礼子对视了一眼,同时低下了头。 她们明白,这是皋月给她们的“体面”,也是一种无声的接纳。这代表着皋月已经默许,她们背后的家族可以更多地向西园寺家靠拢了。 西园寺家的势力可不是什么土鸡瓦狗都能加入的,如果得不到家主——但绫子和礼子都知道实际上是皋月的认可,你送钱都没门路。 “好了。” 皋月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裙摆。 “今天的读书会就到这里吧。我还要去一趟旧校舍。” 她提起书包,向门口走去。 所过之处,原本窃窃私语的女生们纷纷噤声,敬畏地让开了一条道路,目光追随着那个纤细的背影,直到她消失在门廊的尽头。 …… 旧校舍,三楼。 社会观察部活动室。 夕阳的余晖穿过满是灰尘的玻璃窗,将这间堆满了杂物和旧书的教室染成了一片橘红色。空气中弥漫焊锡的味道。 铃木艾米正坐在角落的一张工作台前。 她没有穿那件昂贵的S-COlleCtiOn外套,而是套着一件略显宽大的工装蓝大褂,袖口挽到了手肘处。她的手里拿着一把电烙铁,正如痴如醉地对着一块绿色的电路板进行焊接。 在她脚边,堆满了各种拆卸下来的电子垃圾:旧收音机的线圈、任天堂红白机的手柄外壳、甚至还有几个不知从哪搞来的摩托罗拉传呼机的主板。 “滋——” 一缕青烟升起。 艾米推了推鼻梁上的厚底眼镜,满意地看着那个刚刚焊好的焊点。 这并不是什么高科技产品,她只是在尝试把一个红白机的手柄改装成无线信号发射器。虽然现在的技术还很不成熟,延迟高得吓人,但这种“创造”的过程,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。 只有在这里,在这些冰冷的元器件中间,她才能暂时忘掉学校里最近那种令人窒息的氛围。 “咔哒。” 门被轻轻推开了。 艾米吓了一跳,手一抖,电烙铁差点烫到手指。 她慌乱地抬起头,看到皋月正站在门口。 逆着光,夕阳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,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误入凡间的天使。 “皋月酱?” 艾米连忙放下手里的工具,手忙脚乱地想要脱掉那件沾满灰尘的工装大褂。 “对不起!我不知道你会来……这里太乱了,全是灰……” “没关系。” 皋月关上门,隔绝了走廊里的风声。 她径直走到工作台前,并没有嫌弃那张满是划痕和烧焦痕迹的桌子,而是伸出白皙的手,拿起了那个被艾米拆得七零八落的手柄。 “这是在做什么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