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就在那壶滚水即将泼出的千钧一发之际。 “嗖——!” 一声极其尖锐、极其凄厉的破空声,从大门口呼啸而来。 没有人看清那是什么。 只听见“噗嗤”一声闷响。 那把在金满堂手里的紫砂茶壶,瞬间炸裂。滚烫的茶水并没有泼下去,而是反着溅了金满堂一脸。 与此同时。 一支漆黑的、带著倒刺的短柄陌刀,如同神罚一般,贴着金满堂的耳根,深深地扎进了他身后的红木柱子里。 刀柄还在剧烈颤抖,发出“嗡嗡”的龙吟声。 笑声,戛然而止。 整个太白楼,瞬间死一般的寂静。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门口。 那里,逆着光,站着一个人。 他身形高大,如同一座铁塔。他没穿官服,也没穿铠甲,只穿了一件被汗水浸透的粗布背心,肩膀上还扛着一袋刚卸下来的大米。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儿,浑身的肌肉却像一张拉满的强弓。 是铁头。 大凉的御前大统领。 但他现在不是统领,他是这些老兵的“大哥”。 “谁……” 铁头把米袋子轻轻放下,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放一个熟睡的孩子。 然后,他抬起头。 那双眼睛里,燃烧着足以焚烧整个京城的怒火。 “谁他娘的……” 铁头一步跨进了门槛,脚下的青砖“咔嚓”一声,裂成了碎块。 “拆了我兄弟的腿?!” 这一声怒吼,如同虎啸山林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蔌蔌落下。 金满堂捂着被烫红的脸,吓得腿肚子直转筋。但他看铁头穿得跟个苦力似的,又仗着人多,色厉内荏地喊道: “你……你是谁?敢管爷的闲事?这丘八挡了爷的路……” “挡路?” 铁头笑了。 那笑容狰狞得像个恶鬼。 他没有废话。直接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楼梯口。 几个家丁想要拦,铁头胳膊一挥,“砰砰”两声,那两个一百多斤的壮汉就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,砸烂了两张桌子。 铁头走到那个还在地上哭泣的老兵面前。 他蹲下身,捡起那根沾了灰的木腿,细心地用自己的衣角擦干净。 “老张。” 铁头把木腿重新给老兵绑好,动作轻柔而熟练。 “别哭。咱们北凉人,流血不流泪。” “这腿是你为国捐的,是光荣。” “今天,哥给你讨个公道。” 铁头站起身,一步一步走上楼梯。 每走一步,那股杀气就重一分。 金满堂吓得步步后退:“你……你别乱来!我有钱!我认识严阁老!我……” “钱?” 铁头走到了那把插在柱子上的陌刀前,把刀拔了出来。 “你的钱,能买来这条腿吗?” “你的钱,能买来他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命吗?” “严阁老?” 铁头一把揪住金满堂的衣领,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提到了半空,直接按在了栏杆外。 第(2/3)页